灰眸冰冽,江沅声被chio盯着,心底的委屈却被融化掉。他像迷路很久的流浪猫,得到指引后拨云见日,他弯眸笑起:“对喔,我还可以画出哥哥!那我要画好多好多张,悄悄地藏起来!”
chio瞳色剔透如银灰湖泊,倒映他的笑容,淡声问:“为什么要藏?”
可江沅声似乎过于兴奋,他忽略了这句问话,像是被从天而降的糖果砸晕了,甚至原地转起圈,又凑得更近:“哥哥,你刚才好像喊我的华文名了,我好开心!”
“是么。”chio扬眉,眸底泛起极浅的笑意,“你的耳尖很红,江沅声。”
再一次获得‘糖果’,江沅声被那罕见笑容晃得目眩,他的理智在刹那间飘起来,神色有点醺然的模样,呆呆地不断轻唤:“哥哥,哥哥……柚子哥哥。”
“嗯。”chio略扬眉梢,“很乖,声声。”
小画家的耳尖渐成深绯,眼眶也泛成粉色。他躲在灰扑扑的阁楼里,贪婪地盯着唯一的明亮处,要把灰眼眸的线条色彩刻进灵魂,逡巡着光影在灰尘里浮动心绪。
年轻的灵魂尚且难以承受过重的情绪,画家禁不住呢喃起一些胡言乱语:“其实不是故意藏的,哥哥。因为昨天,我的一位叔叔举行了婚礼。”
江沅声思绪飘忽,吐字也飘忽,整个人轻微地颤抖起来,“婚宴礼品是威利巧克力球,我趁妈妈不在场,偷尝了一颗信柚酒口味。”
“但是巧克力的颜色好脏,污染了红宝石柚汁的颜色,味道很苦很苦……”
他的唇齿间在轻喃,却忽而,有道漆黑的影子罩向他头顶,投下可怖的灭顶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