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釉捻起指腹,在长睫上揉玩,惹其微微发颤,随之吐息错乱。
他正要再近些,通话对面却不识趣地传来干咳声,vcent说了句“pardon”,慌张地劝解道:
“但、但是先生,t920有价无市,七十个液量盎司的订金能抵过半艘中型邮轮的造价,而且上级对它管控严苛,要么您再考虑……”
他没敢说完,似犹豫是否该自觉闭嘴并挂断通话,商沉釉却因心情极佳,沉笑地再度启唇。
“不必,”嗓音含笑,商沉釉难得按着耐心解释,“我与我的爱人分离多年,如今他自称罹患重病,t920的‘疗效’再好不过,还是说,你有比这更温和的疗法?”
通话终于被识趣地主动切断,四下陷入彻底的安宁。
那只手机的锁屏界面上,浮现起一轮幽暗的白月,像是一盏浅色圆灯,灯被镶嵌在以邮轮舷窗为背景框的界面里。
屏幕顶部,数字时间显示子夜零点,恰好将白月轮彻底囚困——这是属于迟厄斯岛的万船归港时刻,可惜oonship至今仍旧无法真正地返航。
因为十二年后,他的小画家没了天真,满口谎话。
思及此,商沉釉的眼睛被怒意所吞没,昏暗光芒里,他的唇被烈酒烧成绯色,让他看上去像是黑夜里的吸血鬼。
吸血鬼在屏光熄灭前压下额,将猩红薄唇附上画家的耳,咬字暧昧,森然笑语:“声声,红酒远比太平猴魁适合你,不是么?”
怀下的人晕醉到听不清楚讲话声,江沅声懵懂地抬头,缓缓一眨眼,呆呆地任由对方伸抓起他的发丝。
周遭柚香愈发浓郁,商沉釉盯着他,以指腹撵过唇,语调森凉:
“既然说我是狗,那就尝尝被狗反咬一口的滋味,吐真剂专治骗子,非常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