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釉微笑,灰眸漾起柔和的暖调色泽,又张开宽韧的手掌,缓慢蹭过沈尤澜的后颈:“只要你态度诚实,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就可算作对我的弥补。后续任何由你主导的游戏,我都乐意奉陪到底。”
揭开真相的时刻近在咫尺,沈尤澜战栗起来,轻易就被蛊惑。他咬了咬唇,迟疑几秒才轻声说:“所以,您有重新检察过那份死亡证明么?”
“有。就在三周前。”商沉釉应声,他支起腿,并指撑在座椅扶手上,展露很耐心的神态。
这真是意外惊喜,险些陷入绝望的沈尤澜眨下眼,黑眼珠泛起一点浅光,他很认真地说:“好,如果您现在有空,我来为您作些解释。”
他垂着眸思索了一会儿,又从会议桌上撑着手腕轻飘飘地跳了下去,伸手就近拿起支触控笔。接着,他模仿不久前会议上的那位汇报者,开始在显示屏上画图。
属于专业绘画者的描绘笔法格外娴熟,很快就勾勒出了部分大陆和海洋的简洁轮廓。
随后,触控笔落在中太平洋的一处海域,画下一个圆圈标记,他嗓音轻柔,又不紧不慢地解释:
“死亡证明里,画家的遇难原因是海洋夏季风暴导致的突发性船难,由于距离搜救队太远,所以无法及时救援。相应的死亡地点,在这里。”
“这处海域的经纬度大致在20°n至30°n以及160°w至180°之间,经常遭遇风暴,由此往北大概400海里,靠近由南洲政府管辖的夏森群岛。但死亡地点具体所在处,位置暧昧且地形复杂,其归属国的划分并不明晰,因此其资料也很难翻找。”
“直到……”沈尤澜垂睫微顿,“直到上个月末,我在南洲大学搭建人脉,顺着同学关系网找到了一位专攻海洋事故研究的博士生,我向她借阅了十年前这一区域对应的所有相关国的存档,才得以集齐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