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o先生,晚餐时间到了,请问今夜的晚餐是否需要准备两人份?”
商沉釉的灰眸冷到冰凝,他像是毫无情绪的工作机器,漫不经心地腾出几秒空暇时间,以英文漠然道:“我本人应该快要死了,所以自然不必准备我的那份。”
低沉优雅的发音,内容却是恶劣的讽刺,与年少时期那漠然矜慢的小王子截然不同,他似乎已经长成了英俊却残忍的终极反派角色。
年轻的助理被吓得猛然抖了抖,闭上眼硬着头皮快速鞠躬,在退出去之前唯唯诺诺地道:“抱歉先生,打扰您了,我会让餐厅后厨准备两份,请您二位稍等。”
助理自觉地将自己给扔了出去,滑动门自动闭合,单向玻璃遮挡了多余的视线。
沈尤澜迟滞地定了神,他踩着没什么实感的步子,走到首席办公椅的三米外,又一次很轻地唤他:“商先生。”
商沉釉依旧不理他,灰眸隐在眼睫下。
沈尤澜微微发怔,视野里那只漂亮骨干的手清晰可见,指骨微弯,在悠慢地滑动触碰板。
手指翻覆间,沈尤澜微微走神,感到某些属于人类的正常情绪重新在空心木偶人的心腔里跳动起来。
他隐约察觉到很浅的某处有怪异的润感,像是某个失修的漏水阀,滑动滴落下来一点黏腻的旧液滴。
忽而间,绯红从耳尾后冒出来,沈尤澜呼吸骤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