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尤澜在沙滩上眺望,望见远处的月影下,站着一男一女两道人影。
人影并不陌生,正是曾经来看过他、又刻意地通过交谈给他送来了岛外消息的两位医生。
此刻,医生们换了便装,在一艘小艇跟前等待沈尤澜走近。
“江先生。”女医生说,“华国的新身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这几年在沈老师催促下,我们频繁为你传递信息,老师也一直在等你回国。”
“好。”沈尤澜安静地笑了笑,“感谢二位,实在是辛苦。”
另一侧的男医生笑了笑,“你不必客气,我也是收到了你‘忽然伸手’的回应动作,才察觉你愿意离开了。”
末了,他又望见沈尤澜手指间似乎正攥着什么,有点好奇却并未直接问,只道,“我们要乘坐的小型渡轮在就停在两公里外,保险起见,渡轮没有靠岸,我们现在需要搭乘快艇过去。”
“好的。”沈尤澜笑了笑,“有劳两位带路,我们走吧。”
医生们点头,随即领着未着鞋袜的沈尤澜,踩着满地雪色,走到小艇的线梯,在即将登上前,沈尤澜忽而停步。
男医生感到诧异,低头去看,发现沈尤澜的脚踝处正被一块玻璃石相抵着,玻璃石格外尖锐,刺棱处扎进了苍白的皮肤,很快见了血色。
可怪异的是,沈尤澜恍若不绝,仅仅是垂眸静立。
“奇怪。”男医生蹙眉,疑惑地出声:“不是说沙滩上的海玻璃,在被海沙打磨后,都会变成圆润的鹅卵石状么?怎么还会有像这种尖锐棱角?”
说着,男医生就准备帮对方处理扎伤,却忽而,他被女医生拦下来。
女医生示意一瞬,带他一齐上了快艇,隔着甲板高度,静静等着沈尤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