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搜寻行动,功亏一篑。
而更糟糕的是,就在那一瞬间,chio先生忽而失控,好似西方童话里遭到山洞藏金蛊惑的反派,被贪婪激得发了疯。他不顾一切地甩开其余潜水者,划行扑向那消逝的残骨,险些被漩涡吞没。
当时六七个潜水船员当机立断,选择违抗命令,合作拉拽商沉釉,才堪堪将其从生死一线救回来。
可自获救并乘船返航这一路,商先生好像已然被消解了魂魄,无声无息,再无半分属于活人的反应。
抽离记忆,回到此刻的车厢里,船长又几番询问,语调已接近恳求,却仍未得到chio的任何回答,心下愈发慌乱失措。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探听对方的状态,却觉得车厢后座死寂无比,那身形高大颀修的男人连呼吸都没有,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鬼怪。
船长毛骨悚然,再不敢自作主张。他将车辆开往岛中央的白沙山丘,一路撵过月色,油门熄火,停靠在岛心的山丘顶端。
腥涩海风里,海景楼之上的贝壳风铃隐约敲响,像是一只显灵的夜间钟,将车厢后座的傀儡唤醒过来,落下一声若有若无的低沉轻笑。
船长惊疑错愕,无法辨认那声轻笑是否属于自己的幻听,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去。
后视镜里,商沉釉的灰色眼瞳像是一双淬着凝浓月色的玻璃珠,柔淡漂亮,却尖锐地倒生出诡异冷刺。
极度温和斯文,也极度危险。
船长瞬时吓得一抖,眼睁睁看着商沉釉抬眸向他望来。年轻英俊的男人微勾唇尾,施然有礼地同船长一颔首,向他道谢:“今夜劳您辛苦了,实在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