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尤澜的躯壳再次散落,骨架分崩离析。他不得已伸手借力,抓住了商沉釉的衣袖袖扣。
他将袖扣拽进掌心,手指被钻石扎痛,刻进钻石切面上的剪型斜纹,恨不能嵌进皮囊下,让他永远在痛苦里维持清醒。
对方的柚香气和他周身的腐朽颜料气混撞在一起,吻到尾声,沈尤澜整个人慢慢飘起来,予取予夺。
然而吻到尾声,却成为发条开关,启动了对木偶更为疯狂的厮磨。
他被捧向柔软的云毯里,节奏飞快,脆响接连。眼前恍惚有闪光浮现,而他不断掉回温度腾升的怀抱。
也许是太过疲惫,商沉釉正发着病态的低烧,动作间忽然吻得更凶,一次次念他“声声”。
窗边沙漏不知轮转过几下,痕迹交错的画笔笔刷狼狈地打着结,被画家填补上纯色浓郁的颜料,描画出新的色泽。
月光渐融,流水一样地弥漫。
一直到了夜半。商沉釉的吻渐渐停下,他埋进画家的肩,含着低笑哑声幽叹,“我困了,怎么办。”
“那就休息吧。”
沈尤澜嗓音轻哑,没了力气,只好努力去回抱,又将下巴蹭蹭商沉釉的眉弓,轻声说,“今夜很晚了,哥哥。”
商沉釉后仰,钳住下颌居高临下打量他,宛如狮子打量猎物,审视一番,无声地向他抬了抬下巴。
动作的意思简洁直白:吻我。
下颌被松开,沈尤澜被那双灰眸的色泽蛊惑,流露痴迷。他向上伸手,指尖抚动,像在落笔作画前的斟酌,细致抚过对方漂亮的眉线骨形。
片刻后,他垂下眼睫,避开血迹,依照对方的示意,将吻落在他的眉梢:“作为‘江沅声’,我会一直陪着您,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