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林超原本疲惫的轻声突然严肃而凝重起来,他说:“那我们就不要孩子!我们在一起,不是一直很开心吗?!有你,有我,我们的世界已经很完整!你不也常说,在网上看的那些生育之后的衰老变形,好可怕吗?那我们就放弃这个想法,好好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好不好?!”
林超的话语里混杂着解脱、绝望、本能求生欲和破罐子破摔,他好像疯了。
萧云徊的手指在林超办公室外的玻璃幕墙上扒得生疼,可他的身体像被人正中要害狠狠暴打,僵硬到无法动弹。
随后,他听见曾诗彤更加歇斯底里地回应:“不好、不好、不好!我要有孩子的人生,我要有选择的人生,我要有你、和你的结晶的人生!我要完整的人生!我不要残缺、我不要遗憾、我不要我爱的人因为我的缺陷而痛苦和不完美!!!”
曾诗彤好像也疯了。
“会有办法的,会有的,都会有……”疯了的林超无法治愈同样疯了的曾诗彤,他只能不停描绘那些毫无根据的场景,说平日里人们喜爱挂在嘴边的好听话语,重复、反复、循环往复。
萧云徊试图敲门打断这节奏的手,举起又落下,他闭上眼,再睁开眼,艰难抬起腿,终究还是选择离开。
那之后的两天,曾诗彤作为主管考勤的副总,打电话向萧云徊要了两天病假,顺带解释林超作为家属,陪同请假。
萧云徊想也没想便同意下来,不由自主在电话里嘱咐:“你们好好休息,繁星有我呢。我们铁三角永远是友情第一,就像你常说的那样。”
曾诗彤在电话那头先是沉默,而后“嗯”了一声,略带哭腔,再匆忙挂断电话。
曾诗彤病假的两天后,接连着的周末,袁恒宇回来了。
翘首以盼的那个下午,萧云徊接到袁恒宇的微信:“已经到浦东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