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徊仿佛乘坐过山车,心情刚刚落到一个波谷,袁恒宇一开口,分分钟给他送上万米高空。
他在内心大敲警钟,心想不好,自己堂堂而立之年有为青年,早已不是那种对面小年轻说两句情话便脸红心跳的年纪,却怎么还像几年前一样,只消袁恒宇轻轻几句诉衷肠,便可打消积累一天的那些混杂的不快。
他忍不住拆台,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你之前说‘讨厌’我的时候,岂不是气得要砸手机?”
本是一句无心玩笑话,袁恒宇竟认真审视内心,再谨慎作答:“是有很生气的时候,但没舍得砸手机。因为你走了,更要珍惜你留下的礼物。”
自从上次驱车南京的路上两人推心置腹后,袁恒宇是一点不装了,主打一个对他们的过去信手拈来。
萧云徊听袁恒宇无悲无喜谈论过往,跟随袁恒宇的叙述幻想那个场景,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些难以克制地心疼。
“那你小子就更用心险恶了,明知道你总让人印象深刻,还送我这样一个形影不离的礼物,是想我彻底忘不了你是不是?哼哼。”
萧云徊不想气氛过于沉重,忍不住插科打诨,但插科打诨里又何尝没有夹杂真感情。
“没那么想过,”袁恒宇惯不走寻常路:“希望你想起我的时候,是开心的回忆,毕竟过去你照顾我很多。”
袁恒宇如此这般珍重,萧云徊彻底明白了,他必然不可能再嬉皮笑脸。
他低头凝望那台尚未拆封的iphone 13 pro ax,手轻轻握了握包装盒,好一会儿,才再抬头对袁恒宇说:“谢谢你,小宇。我周末就把数据全部倒到你送我的手机里,以后用你送我的礼物给你发微信。”
袁恒宇微微抬起嘴角:“是你的礼物,你想怎样使用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