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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的袁恒宇虽然学会为了喜欢的人隐藏部分自己的心情,但仍然不喜欢说谎:“开车来回要一个多小时,太晚了,我不想你辛苦。”

“没关系。”

萧云徊目视前方,注意力却不可遏制一直集中在右边的袁恒宇身上,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也许是齐昭和徐文泽给了他勇气。

他只想和袁恒宇再这样单独待一会儿,哪怕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不对,其实他有太多话想对他说。

包括2020年的春节他坐在急诊室外的走廊上、韩采蓉的床边,昏昏沉看刺眼闪烁的白炽灯光、听身边不绝于耳的痛苦声音,他有多无助。

同年春日降至,他好似停在寒冬,每夜思及从此人生再无袁恒宇陪伴左右,他有多孤单。

在樱津做志愿者看众志成城、看生离死别,看人们在寻常的安逸生活里无法想象的艰难和忧患,他有多想不顾一切奔到袁恒宇身边,任性地告诉他人生只此一次,我不能没有你。

而后回到星港大病一场,他在医院半梦半醒间,多少次看见袁恒宇,他在病床前握住他的手,那么熟悉,那么具体,那么触手可及。

太多情绪,无从说起。

太多过去,无可追溯。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汽车开到一个红灯路口,萧云徊暂时停车,余光瞥一眼袁恒宇,对方似乎也在目视前方若有所思。

萧云徊忆起往昔,突然忍俊不禁。

这一声轻笑无疑引起了袁恒宇的注意,于是他问:“你为什么笑?”

这时,绿灯亮起。

萧云徊一边启动油门,一边飞速转头对袁恒宇说:“我想起,刚认识你那会儿,你只要上车就立马带上耳机听英语,一副百毒不侵的样子,也不管周围是不是还有人、场面是不是还需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