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问题既出,袁恒宇和萧云徊同时愣住。
萧云徊顿时觉得心跳加速、如坐针毡,捏住筷子的手都肌肉发紧。
“有。”
不是坚定的回答,也不是欢欣鼓舞充满希望的回答,袁恒宇听起来语气有些自嘲:“不过这和他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要完成的事。”
倘若放在两年前,有人问袁恒宇这个问题,萧云徊想,袁恒宇大概会无限骄傲地指着萧云徊告诉他:这就是我喜欢的人,我还想和他做许多事,我还想为他做许多事。
可是,现在,他只能说:这是我自己要完成的事。
萧云徊突然感到内心曾经呵护的某种东西破碎的剧痛——那个他下决心要奋力守护的少年,却正因为他给的伤害,成长为不得已接受人世间那些求而不得,覆水难收。
他失落到呼吸局促,喘口气出声,而后被齐昭注意到这些不自在。
“你还好吗?”袁恒宇却先问出口。
他提起茶壶,往萧云徊杯子里将一杯茶满上:“你喝一口水。”
齐昭看在眼里,并未插嘴,转而回答袁恒宇的问题:
“出柜很痛苦。或者说,每一段关系的破裂都很痛苦。可是不破不立,没有人规定,破裂后的关系不可以再建。也许某一些人得到幸福,必然经历无数次破坏后的重建。”
“你要问有没有皆大欢喜的出柜?我只能说,也许没有,至少我未曾看到过——每一个所谓‘不正常’的故事里,都有眼泪,不论是自己的眼泪,还是他人的眼泪。但这并不代表坚持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