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页

小小的不到七十平米的两居室,东西虽然不多,但看得出主人在此之前好生擦拭洗涤过一番。这也让萧云徊本来悬着的心落下几分。

那天赵钰萍和袁恒宇一切照旧,倒是袁振峰,头两回见面都衣着随性、神色仓皇,这次出现,却发型讲究,精致地穿着灯芯绒夹克外套,内衬灰黑色纯棉衬衫,衬衫扣到最上面一格。

萧云徊见到如此郑重其事的袁振峰,方才注意到袁恒宇其实和父亲长得极像,尤其是黑又浓密的头发,和偏长的桃花眼型,只是也许由于经年累月的郁结,袁振峰的面无表情更接近不复开朗,而袁恒宇则缘于天性淡漠。

袁恒宇很少谈及自己的父亲,想来可能因为萧云徊几乎从未问过。

萧云徊隐隐约约从韩采蓉和赵钰萍曾经的话语中,拼凑出袁振峰近些年的生活状态:袁恒宇出生后,他心气折损,开始耽于烟酒。与赵钰萍不同,他本不是热衷社交之人。袁恒宇的出世更让他离群索居,轨迹便成为抽烟喝酒打骂孩子。

与许多家暴男相同的是,烟酒成为他情绪的催化剂,情绪爆发后又依赖烟酒饮鸩止渴,造成恶性循环。

他也并未全然放弃自我挣扎。萧云徊不止一次听赵钰萍和韩采蓉说起,他断断续续在吃斋念佛打坐,可烟酒始终没戒了。

成瘾的烟酒就像入骨的苦痛,印刻在袁振峰的记忆当中,长成他生命的一部分,再也无法摆脱。

那天桌上吃饭的是四个人,袁振峰和赵钰萍一起,做了有将近十个菜,做之前袁振峰特地问过袁恒宇,萧云徊爱吃什么,有没有忌口。

开席时,袁振峰问萧云徊:“要不要和叔叔小酌一杯白酒?”

萧云徊记得袁振峰酗酒的毛病,不敢纵容,连忙摆手说不要。尽管如此,袁振峰还是在他面前放下一个小酒杯,满上一杯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