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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下肌肤细腻柔滑, 可面前的人却冰冷如春天融化的雪水,沁人心骨。

顾鸣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像只倚靠在床头的傀儡娃娃, 不知不觉, 任人摆布。

谷非池叹口气,揉了揉顾鸣发顶,声音放软,“晚上吃饭了吗?”对方垂着头, 眼皮都没抬。短暂停顿,“饿不饿?”

顾鸣还是不说话, 琥珀色的眸子低垂着无任何反应。他用沉默宣泄, 表达不满。冬季的凌冽从室外沿着透风的缝隙传到暖烘烘的室内, 将相爱的两人冻成雪雕。咫尺之间, 却相顾无言, 背道相驰。

面对闭口无言的顾鸣, 谷非池也无可奈何, 这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他面临的是一道超纲题, 要么放弃, 要么迎着头皮往下做。

看了顾鸣一眼,什么都没说,谷非池从房间推门而出。

余光看见谷非池离开,顾鸣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紧床面,黑色的毛绒床单被绞得生出深深沟壑。他的心忽地坠落,是人在高空突然落到谷底的失重感。恍然,迷茫,失措,难受得像被一把生锈的钝刀缓缓刺入心脏,并非一刀致命,而是慢慢折磨,直到血液流尽。

如鲠在喉,丧失说话能力,直到人影消失在那扇微微颤动的实木门后,身体往下一滑,像蝉蛹一样,全身包裹在被子里。这里是顾鸣温暖的庇护所。

半个小时后,谷非池端着一碗滚烫的小米粥放上床边柜,再次把顾鸣从被子里揪出来。冷硬着脸,端着碗,仔细一勺一勺喂他吹凉适口的米粥。

用指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粥水,继续 ……一碗见底,谷非池抹了一把顾鸣沾了粥汁的红唇,柔声说:“睡吧。”

顾鸣喉管灌满米粥,余光目送谷非池再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