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霁讶异于自己毫无颤动的心弦,既没有当时得知宁戎存在时那般好似溺水一样的窒息,也没有昨天那种落水之人抱住浮木的庆幸,现在主导一切的是完完全全的平静,好像灵魂飘出了自己的身体,感受变得细微而浅薄。
陆兆晗问道:“在看什么书?”
钟霁合上书页,回道:“没什么,是妈妈喜欢的书。”
陆兆晗点了点头,向衣帽间走去,钟霁对着他的背影说:“你说过要给我私人空间的,你说你要睡客房的。”
陆兆晗回过头,语气有些低沉:“昨天已经作废了。”
钟霁道:“什么时候说的,我没有说过。”
陆兆晗折返回来,撑着头:“小霁,你忘了吗?我送了你一辆车作为礼物,你也同意要回礼,然后我留下来,没有再去客房,我的意思是以后都这样。”
钟霁站起来,语气有些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陆兆晗垂下眼帘,说:“你总是这样,变来变去。”
也许是这样,钟霁心道,是陆兆晗让他去问孙决的,在又得知了一个令人难堪的事实后,他否定昨天的自己,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钟霁淡淡地回答道:“你说是就是吧。”
陆兆晗一时语塞,似乎没想到会收到这样一句无理取闹的回答,过了一会才轻声说:“你总要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钟霁冷笑了一声,说道:“可以,是你让我去问孙决的。”
“你觉得我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