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隐秘的想法突然在钟霁的心中升起,他曾经猜测过陆兆晗的家庭,此时心里有了一个更明确的答案。
陆兆晗接着说道:“我的母亲在我不见了之后,非常难过,所以父亲收养了他,他代替我陪伴了母亲几年,所以我也比较照顾他。”
一种窥探别人家庭秘辛的罪恶感袭击了钟霁,同时一种彻底与恋人的心灵紧紧相贴的充实感也丰盈了钟霁的内心。钟霁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陆兆晗心灵的钥匙,揭开了他心里的谜底,他终于可以给他依靠,抚慰他的伤痛。他没有一刻像如今一样觉得自己如此有用,他找到了与他之间关系的平衡,在陆兆晗给予他的安全屋中燃起了灯火,把一切都照耀的明亮而清晰。
钟霁直视陆兆晗的眼睛,说道:“你的家人很在意你,我觉得他们的同情不是一种轻视,而是一种重视,兆晗,你是在青春期回到家中的吗?”
陆兆晗应了一声。
“那是你最敏感的时期,小时候的不堪,也许刺伤了你青春期的自尊心,所以你才会这样想。但我觉得,他们一定很爱你,所以才用这样方式,所以——才会对你寄予厚望。”
“你知道吗?从我刚认识你开始,我就觉得,你工作地特别辛苦。我在想,我是因为客观条件,所以不得不拼命地生活,但为什么你看起来会比我还辛苦呢?”
“你知道,我多想让你不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累。”钟霁感到一丝不好意思,声音渐渐地变小。
“所以你现在是在抱怨我陪你的不够多吗?”陆兆晗说道。
“我没有。”钟霁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的背后之意,愈发有些羞赧。
他向陆兆晗温暖的怀抱贴的更紧,心灵距离的拉近让他情不自禁地渴望身体的进一步贴近。一只手在他的身后渐渐向上,带着温热的气息抚慰着他的后背,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身前的热源渐渐侵入,让他无法抑制地发出了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