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里除了几样身份证明、手机、抽了半包的烟,就只有一颗报废的子弹——是从连奕身上取下来的,也是从连奕自己的枪里射出来的。
连奕从医院直接送进秘密监狱时,这颗子弹作为“他故意让人开枪打伤自己”的证据,一并送进来。最后又在不了了之后作为私人物品放回归纳袋。
真是可笑至极。
他提着袋子走出大门,外面的阳光刺眼。去年春天他进来时瞥见墙角的迎春花开得嫩黄,今年出去时,那一丛花依然娇艳。
他眯了眯眼,剪成短寸的发型配上一张冷峻优雅的脸,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往前走几步,拐角处站着的江遂手里托着一块什么东西,见他出来,和云行一起迎上来。
连奕还没来得及感慨,江遂已经一巴掌将那块豆腐拍到他脸上。
“……”连奕抹掉脸上的碎豆腐渣,鼻腔里到处都是豆腥味。
江遂义正言辞:“去去晦气,以后清白做人。”
连奕往地上啐了一口豆腐:“拍太碎了。”说完又补上一句,“清白做人是不可能的。”
江遂用力抱住他,像一个真正的好兄弟一样,让连奕有了一点实感和感动。云行站在一旁看着挺唏嘘,他被江遂养得白白嫩嫩一点病气也没有,再也不是在宋家最后一次见面时心如死灰的样子。
连奕感动升级,这俩人躲在沙漠里这么久,为了接他出狱不远万里回来,看来是有真感情的。
他张开手臂又去抱云行,人还没碰到就被江遂一把推开。
云行怀里抱着一大束迎春花,看着是从墙角现采的,递到连奕跟前,笑得灿烂:“欢迎回来。”
连奕那点感动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