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眼下已有势力等不及明年,暗中运作试图推动对他的秘密弹劾。无论出于公心还是私虑,傅言归的底线很明确:绝不允许政局动荡,更不可让首都及几大枢纽城市陷入混乱。
至于连奕一案,则更令他棘手。
军界早有传言,傅言归特批连奕和江遂直入司令部,是将二人视作接班人选培养的。相较于江遂的桀骜不驯、不按常理出牌,连奕行事更稳重,顾全大局滴水不漏——这样的特质,恰恰是军委会领袖所需的政客素养。
可如今,两人却先后捅出大篓子。
傅言归觉得头疼,晚饭吃得也不合口味,哪哪都不顺心。
他沉着脸坐在书桌后面,瞧见江遂杵在屋子中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倒是沉得住气,你来找我,就没想过我要是不同意,直接把你押送军部,你怎么办?”
“想过,”江遂客客气气地说,“但您不会。”
“您的心胸格局和远见卓识非常人能比,不然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稳坐十年。这十年新联盟国无论从军事、经济还是科技等关键领域的发展,已全面领先周边独立州区。若您是考量利益平衡而不肯改革的人,是因为政治博弈而不顾大义的人,您做不到今天这番成就。”
梁都坐在一旁沙发上,并没发表意见,嘴角微挑看了一眼江遂。
——这人和他传言中的不太一样,倒是能屈能伸能拍马屁的。
傅言归当然不会因为区区几句话就妥协,他若是不想站到道德高地上,谁也把他架不上去。道德这种东西,只在合适的时候他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