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的嘴唇紧紧抿起,漫天的委屈瞬息之间淹没了他,有很多东西从眼睛里滚落下来,让他不能视物,看不清眼前人是不是心上人,不敢确定,不敢冒险,不敢妄想。
“是我,泛泛。”
江遂清晰听到心脏被撕开的声音,他从未见云行这样委屈过,仿佛孤独穿行了整片森林的稚子,总算找到回家的路。
他冲云行张开手臂,过了好久好久,云行慢慢扑进他怀里,然后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手下能摸到根根分明的肋骨,薄薄一片的背,脊柱和肩胛骨凸起,几乎一点肉都没有。江遂直接将人抱到自己腿上,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背。
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血液在身体里沸腾,又凝固,江遂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心底发誓再也不会松开。
车子在路边停了很久,一直到云行哭累了,江遂都没松手。
“我们回家,好不好?”
“……嗯。”
云行脱力般睡着了,浓密的睫毛蜷曲着,窝在江遂怀里。江遂调整好副驾座椅,将人轻轻放回去,云行睡梦中也抓着江遂的衣服。江遂干脆将外套脱了,盖在云行身上,这才重新启动车子。
“你说头儿图什么?”
艾莉丝蹲在院子平台上,两只手撑着脑袋,问昂山。
昂山正站在悍马上专注调校迫击炮,回头瞥一眼二楼卧室亮着的灯。半小时前江遂才带着人回来,停下车便抱着捂得严严实实的云行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