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视线内出现一只钢筋做成的巨大笼子。他想停下,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直到看清笼子里的事物时,才猛地站住。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背对着他,两只手抱着肩,一身白色的衣服上染着淋漓血迹。
有个名字从他嘴边擦过,很快,很重,被他刻意忘掉的,埋在心底深处的,他从不敢想不敢问不敢听的名字。
哭声停了,那人蓦然转过头来。
江遂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平板掉到地上,他膝盖一软,扶着桌子才没摔下去。
他将平板捡起来,坐着缓了很久。
突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明明担心连奕,却会梦到云行。半年了,江遂从未梦到过这个人。梦到他做什么呢,那人结了婚,眼下应该过得很好,不需要别人操心。
他走到窗台边点一支烟,当地烟草呛人,狠抽一口就能让嗓子发哑。
这半年,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人,不打探他的消息,不做任何曾与他有关的事。任务一个接一个地来,他在子弹和鲜血中寻找痛感和知觉,生死见多了,时间再久一点,他想,就能完全不在乎了。
今天可能是醉了,所以才会梦见他。
如今醒了,眼前却依然是噩梦里的最后一幅画面:转过头的云行看不清脸,但在哭,在流血,在梦里都能闻到一股血腥气。
一支烟抽完,江遂拿过平板,沉默许久,最终打下“云行”两个字,搜索页面显示没有相关信息。他又搜宋明之,也没有。
他切出内部系统,搜民用引擎,最近一条关于宋明之的消息是他出席商会的募捐活动。其他再没了。
云行退出司令部,便和普通人无异,过着oga该有的安静生活,离硝烟和任务很远了,没有消息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