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遂动作停了,蹲坐着,微仰着头看人。他不知道云行什么时候哭过,眼圈很红,嘴唇颤抖,像什么?江遂脑子里突然挤进来一幅画面。
——像那晚云行差点被宋明之标记后逃回宿舍,也像那天在闹市被五个alpha追赶。
又不像。
那两次,他都没说“疼”。
这处郊区别墅常年不住人,没有地暖,地板冷硬,凉气从脚底钻到心脏,麻木一片。江遂手指发出不明显的微颤,看着云行,告诉自己要硬下心肠。
半晌,江遂僵着脸说:“今天雨太大了,我们在这将就一宿,明天再出发去沙漠。”
“冷不冷?我去开——”
“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这样没有意义,你放我回去吧。”云行缩在沙发里,打断江遂的话,好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回去”这两个词像一道鞭子抽在江遂脸上,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遂看似已经冷静下来,慢慢站起来,走去墙边打开空调开关,又去检查门窗。这里许久不住人,如果雨水太大,会漫进来潮气,云行本来就发烧,湿冷的环境会让他更难受。
等做完这一切,江遂又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翻找出几片退烧药,从速热水壶里倒了一杯热水。期间云行半躺在沙发上,没有再试图逃跑,一动不动。
江遂半跪在沙发边,托着云行的头,让他坐好,将药放他嘴里,又把热水递到嘴边。云行乖乖吃下去。
两人一高一低,肩膀抵靠在一起,如果忽略方才的撕扯和冲突,这会儿倒真像一对亲密无间的伴侣,alpha照顾着生病的爱人,给予无限耐心和温柔,而oga也十足依赖着自己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