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宋明之的车。是今天下午带走云行的车。
就在这时,江遂电话响了。
云行的声音清冷疲惫,语调克制,解释自己没接电话的原因是家里出了点事情。
——像在和不熟的朋友说着客套的话,和学校里两人单独相处时的云行判若两人。
江遂的声音被山风吹得空荡冷寂,他问:“有没有事?”
云行顿了顿:“没有。”
江遂又说:“任老师今天没找到你,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云行的回答依然有着像在公共场合讲话般的客气:“下周一吧。”
还有四天。
江遂没说话,呼吸顺着电磁波将遥远的两人牵连在一起。云行听得懂江遂每句话背后的意思,也听得见江遂藏在深处的焦虑。
沉默几秒之后,云行再次响起的声音变得轻柔许多,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我妈妈生病了,这两天我在疗养院陪她。麻烦帮我给任老师说一声,让他不用担心。”
江遂全身紧绷的肌肉松了松。
云行不在宋宅,暂时安全,他就没必要说太多做太多,万一适得其反就麻烦。
他从云行的语气里判断出对方没骗他,便说:“好。”
挂了电话,他在山上坐了半小时,按照原路返回,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