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遂也确如江宪期望的那样,没什么表情地“嗯”一声,知道了的意思,转身继续玩积木。
“她爱了一辈子的人,到头来弃她如敝履。都这样了,到死都还念着他。”
江遂吃了一口菜,面目平淡——若是云行不了解江遂的为人,几乎就要相信他的无动于衷了——但他拿筷子的手很抖,一片火腿夹了几次没夹起来,最后筷子一扔,不吃了。
“那些逼不得已,形势所迫,信息素不匹配,都他妈是屁话。就是他太没用了,给不了爱人想要的,只好找各种理由找脸面,让自己体面一点,良心少受点谴责。到最后死去的人不在了,活着的人转身投入新生活。”
江遂嗤笑一声,声音冷冽:“真替我妈不值。”
“我进军校,将来进司令部,进军委会,这都是他们给我的人生规划。我很现实,就按照规划来,这没什么不好的。家里铺路,我自己能力尚可,当然能站多高就站多高。”
江遂脸上有着清醒的恨意:“家世是个好东西,凡是为我好的,我从不抗拒。只有站得够高,变得更强,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一点,倒是和云行的初衷不谋而合。
云行沉默片刻,问道:“江遂,你想做什么?”
“我啊,”江遂收起晦暗,摆出一副玩笑口吻,“我想世界和平,顺便改一改oga平权法。”
云行知道这不是玩笑。
“不过现在——”江遂停顿片刻,目光很深地看着云行,“我有更想做的事。”
云行久久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