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脱掉训练服和腰带,放进柜子里。他动作有点慢,看起来并不着急去冲澡。站在一旁的江遂更慢,眼睛落在手机屏上,手指扫过,在回什么消息。
更衣室里只剩下他俩,洗澡间水声停了,很安静,云行甚至能听到江遂的呼吸声。
云行不得不搭话:“你抑制贴掉了。”
见江遂看过来,云行隔空指了指对方脖子位置。
在军校,为了防止这些年少气盛的alpha们因为信息素出乱子,即便在单身宿舍睡觉时也不能撕掉抑制贴,洗澡是唯一可行的时间。
江遂的不是掉了,而是洗完澡后根本没贴新的。
“用完了。”江遂看着云行,淡声说。
云行一愣,显然没料到江遂这么说。
军校有严格纪律要求,即便不在军校,当今社会环境下,alpha和oga是必须要佩戴抑制贴的。江遂不该是粗心到抑制贴用完了都没发现的人。
“你有吗?”
江遂又问。
他个子很高,下身穿着军裤,上身是军校统一发的白色军用背心,宽阔的肩膀和手臂肌肉流畅有力,配上一张向来没表情的冷淡脸,和人说话时如果不刻意带点笑容,便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
他问完,然后专注地看着云行的眼睛。他看人很直接,仿佛能看透人心和所有隐蔽角落,说话又极其认真,让人猜不透是真的没带,还是玩笑话。
云行不动声色往后微仰,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alpha,有一瞬间的心悸。
更衣室内弥漫着各类信息素味道,横冲直撞的,换做别的oga怕是会当场腿软,即便是alpha,在这么多同类的信息素环境中也会感到不适。
但云行几乎不受影响。
他的信息素等级高,高到什么程度是他藏了多年的秘密。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清楚,即便军校中高阶alpha密集,他也可以从容应对。这也是他敢来军校上学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