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或许是更长的时间之后,水母从他眼前退开了,触手也不再在他面庞上,而是慢悠悠的来到了他肩头,稳稳扒在了上面。
就像一个暂居的旅客, 并且理直气壮。
他闭了闭眼, 在一瞬间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能呼吸了, 在血水里, 视线也更清晰了,看来是小水母搞得事。
这样就好办了,他要从水里出去,还没等他有动作, 眼皮倏然一沉,意识也开始溃散,最后的感觉是肩头越来越重的拉扯感,拖着他坠入深渊。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勉强有了点意识,能感觉到有人在他耳边喊叫,应该是近在咫尺,但却像是隔了层玻璃罩子一样,传不到他耳朵里边。
“喂,醒醒。”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还很熟悉。
眼镜男刚看到云听舟的时候,心里的恐惧消散了很多,起码这个逼地方又多了一个队友,但云听舟一直叫不醒,时间不断流逝,他的耐心也耗尽了。
他最后晃了晃云听舟的身体,很无奈的喊了句,“醒醒”
依旧没得到明确的回复,于是他果断从地上站起身,摸索着向四周走去。
是的,他来的并不比云听舟早,而且一来就是眼前这样漆黑一片,看不清周围的状况,为了安全起见,他一直没去探索。
现在不得不去。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云听舟的手指动了动,呼吸也急促了一些,像是在挣扎的脱身。
“什么鬼地方。”眼镜男皱着眉,把手伸出去在前方摸索,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都没碰到什么,这让他的恐惧完全消散,被好奇和疑惑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