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听舟已经从桌面前移开,来到了床头,这间房子的床和二楼三楼的不一样,这里的只有一个木板,上面的被褥上打的还全都是补丁。
床头柜也是坑坑洼洼,破败不堪。
但上边却有一个相框,正端正的摆在那。
云听舟伸手拿起来,相框上只有院长一个人,看起来是他年轻时候照的,相片也是黑白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
但整幅画面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舟舟。”宋泊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过来,与云听舟贴的很近,正伸着脑袋去看他手里的相框。
云听舟闭了闭眼,刚准备将相框塞他手里时,原本打开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他迅速把相框放在桌面,然后去看墙壁。
不出他所料,原本还算干净的房间骤然漫上了无数阴影,正慢吞吞的覆盖整个墙面,和楼上那些血掌印一样。
如果说血掌印是驱逐和警告,那么这些阴影就是明晃晃的吞噬。
宋泊礼在门关后就去了门口,他用力撞击门板也没能将门撞开,只徒劳的让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半晌后,他拿着从门上拽下来的门把手,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对着面前的人说:“舟舟,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不过,如果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愿意。”
云听舟的视线从门把手上移到他脸上,默默转过了头。
门打不开,这个房间也没有窗户能让人逃生,云听舟思索片刻后,来到桌前翻阅那本记录了孩子们姓名的册子。
没等他翻两页,屋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一开始,他以为是听错了,没想到越往后这声音越响,并且声音越响,这房间的阴影就越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