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最里边的房子里,两道有规律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靠近门那边的床上云听舟拉下脸上的被子,露出一双清明的眼睛。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绕过宋泊礼从窗户缝朝外看,越看他眉头皱的越紧。
冰冷的街道本空无一人,红色的枫叶从窗口飘过遮住一阵视线后,道路正中间出现了一顶红色的轿子。
云听舟将窗户完全打开,扑面而来一股阴风让他无端打了个寒颤,他以轿子为中心向四周眺望,确认没有人后,转身从房间内离开。
大约是凌晨一两点,客栈静悄悄的,他戴了一个帽子,将自己的半张脸埋在领子里,双手抄兜朝正前方走去。
沿路都是破败的古式建筑,蜘蛛网结在上边,千篇一律。
杂草枯黄,风一吹就顺边倒。
云听舟边走边记位置,等到他将周边的建筑差不多记全后,还是没有遇见那顶红色的轿子,于是就顺势停了下来。
“滴答滴答”
水滴声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他一转身看见了那顶红色轿子。
有四个穿着红色衣袍的人抬着轿子,脸上带着面具动作整齐划一,一步一顿地向前走,他们身前身后皆跟着撒喜糖的人。
轿子旁的喜婆面带笑意,边挥手边高声大喊:“七月初七喜事近,良媒难寻神鬼皆避。”
是迎亲的场面,喜气洋洋,但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水声从哪来的?
云听舟站在路旁,稍稍向前接住了一枚喜糖,紧接着的现象便回答了他的疑问。
只见方才还干燥的空气骤然变得湿润,雨水从天而降,愈演愈烈转成瓢泼大雨,不过片刻周遭便泛起了水雾,将眼前的景象全然掩去。
只空余下喜婆未尽的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