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的语气疲惫,他该为林阙轻感到骄傲的,但是如果这种骄傲需要用他承受这么多痛苦来换,陆迟宁愿林阙轻永远是一个怯懦软弱的人。

“你把他教的很好。”陈近成看着林阙轻憔悴但难掩清丽容貌的睡颜,仿佛山间暴雨后留下的最后一株花,美得素净疏离却又惊心动魄。

他这么说也没错,毕竟林阙轻接受正常的教育是来到陆迟身边以后。

但陆迟还是否认了这一点,他叹了口气,眸色幽深的说:“不,不是我教的,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否则,等不到陆迟来救,他就会死在林家人的磋磨下。

话毕,他动作轻柔的抱着昏睡过去的人走到床边,细致的掖好被子,拿起水晶杯和棉签,给躺着的人擦拭干净唇角的血迹。

“如果没有解药,他永远也无法恢复,是吗?”陆迟的嗓音变得有些沉重。

“没错,甚至还有可能因为长期的负面情绪强化造成器质性病变,而且他应该本身就有轻度的心理疾病。”陈近成言尽于此。

原本就不健康的心理被注射药剂,还被人下过暗示,可能随便什么东西就会触发他痛苦的记忆,让他像今天这样,痛到晕厥,连正常的生活都无法维持。

所以,如果没有解药,林阙轻会生不如死。

陆迟目光幽深,紧紧捏着手里的水晶杯,力道大到几乎徒手捏碎。

“诶,你悠着点,手还没好呢,你看。”陈近成指了指他裹着纱布的手,怕他一个激动再捏碎了手里的杯子,这样手心手背真就是两口子了。

陆迟扫了眼渗血的纱布,视线很快转移,看向林阙轻深邃的眼窝,水晶杯折射出的光斑恰好落在那里,代替了原本熠熠的眼眸。

察觉到林阙轻精雕玉琢的脸上出现不安的挣动,陆迟低声开口:“解药的事,我会派人协助你去国,要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