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一言不发的处理掌间手腕上被瓷片划出的血痕,虽不算严重,但是林阙轻受了伤就藏起来的举动让他有一瞬想叫他吃点苦头。

可当圈住那只瘦得骨头凸出的手腕时,他只能认下了,如果这种时候再欺负他,自己成什么了。

为了借光,窗边的纱帘被拉开,丝丝缕缕阳光如同细针织就的丝帛暖洋洋、轻飘飘的贴在肌肤上。

林阙轻清亮水润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他苍白的嘴唇微微哆嗦,还处在低血糖的眩晕中。其实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受了伤习惯性隐瞒。

小时候他在爷爷或是外人面前露出伤口只会被林家人打得更厉害,后来在陆迟身边时,他也以为他已经改掉了这个毛病,可没想到只是被陆迟保护的太好,没什么机会受伤罢了。

“对不起……是我以前习惯了……”他想他应该道个歉,明明早就是成年人了,还是轻易就惹了麻烦,又让陆迟担心了。

说出口的话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他不安的抓住手臂,冷淡的气质出现一道裂痕,泄出一丝丝冷气涌进他的心间。

“嘶——”

他的额头被一个坚硬的指节敲了一下,下手的人力度不大,但禁不住他的皮肤实在是太过白皙,几乎是抬手的立时,额间雪白的皮肤下便浮起一抹红晕。

“又在乱想些什么?”

陆迟看向点缀在苍白额间的红痕,倒是提了几分气色,看起来若眉间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