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轻贫瘠淡漠的情绪里陡然生出一股烦躁,刺痛的神经开始不断叫嚣着,一片一片的麻像过电一般翻涌,陆迟的话语逐渐变调,钻进他的耳朵里时,被过滤成了一道道讥讽而又无意义的嗡鸣。

终于,不堪其扰,他迟钝的身体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直直撞向金属的桌角。

想象中的钝痛没有传来,反倒是一声闷哼更快的冲破他为自己构建的牢笼,直抵灵魂。

陆迟的手掌托住了他的额头,自己的手背则被撞出大块的淤青。

陆迟将他的头摁回自己怀里,一下一下拍在瘦削的背上,咯人的骨头插在心间,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林阙轻片刻怔然后,麻木的意识又被冲起波涛,一叠一叠顺着眼窝奔流而下,喉间发出崩溃而绝望的悲鸣,像只小兽一样缩在陆迟怀里。

“林阙轻,你又要丢下我吗?”陆迟的胸膛震颤,一点怒意归于无奈。

这句话捏住了林阙轻的软肋,他的神智回归,急促地喘着气,眼前越来越白,即将呼吸不过来之际,一个灼热的吻覆了上来。

唇齿轻而易举的被叩开,入侵的气息陌生而熟悉,辗转纠缠间,呼吸的节奏被掌控,默契的归于一致。

相离的瞬间,冰冷的空气重新灌入肺腑,疲惫喘息时分,温热苦涩的汤药伴着孤注一掷的试探一并进入喉间,血腥味逐渐蔓延开。

林阙轻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任由陆迟将自己紧紧裹住,一声不吭的流泪,哭的湿漉漉的,像淋过雨的花,颓靡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