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发出声响,沉默地忍受着身体与精神撕裂的混战。
白天,饭桌上大盘小盘堆了一桌,精致可口的食物散发的气味在林阙轻看来与腐烂在盛夏的果子无异。可是他不吃,陆迟就拿起碗耐心的哄,一个小时过去,他吃不了几口,陆迟更是一点没动。
他低落压抑的情绪陡然喷发,失手挥开了陆迟手里的碗,带着温度的汤全数泼洒在陆迟整洁的高定衬衫上。
他捂着脸,水渍不断从指缝间渗出,妥协般拿起碗,手抖的连勺子都拿不稳,温热的汤汁肆意溅在餐桌和衣服上。
明明在北欧的时候只是拿不住筷子而已,为什么在陆迟的面前会变得这么丢人。他发了狠,左手的指尖狠狠掐在右手的虎口处,妄图通过疼痛的较劲止住颤抖。
他的眼神迷顿发直,浑身冷得可怕,仿佛坠入了另一个世界。
陆迟花了些力气才分开他的双手,碗筷饭菜洒了一地,粘腻的糊在皮肤上,狼狈至极。
他默不作声的任由陆迟替他擦拭干净,心里想的却是,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了。
黑骑士和觉觉总是无声的陪在他身边。他想带着黑骑士出去散步,算是最后的回忆,可严重的失眠和进食障碍几乎掏空他的躯体,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觉觉似乎能察觉到他忧虑的情绪,再一次在他企图割腕的时候和黑骑士配合阻止了他。
黑骑士撞开了他手里的瓷片,陆迟冷静的收拾现场,再起身时,挺拔的身影寂寥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