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一把握住了他即将触及玻璃碎片的手,少见的发了怒:“哪里学的不好,半夜喝酒?”
话间,他不顾怀里人的挣扎,将人举高,让林阙轻坐在了自己的臂弯上,单手搂住了一个醉鬼,另一只手环绕过他身前,大掌拍向了不规矩挪动的屁股。
“老实点。”
又被拍了一掌,林阙轻撇着嘴,喝醉的人通过本能嗅出危险的气息,乖乖坐在了一个有力的手臂上,双手环抱住陆迟的脖子,将滚烫柔软的脸颊贴到了他的脸侧。
精致的鼻尖在陆迟的脖间一啄一啄,贪婪的嗅闻他身上散发的熟悉而安心的味道,甚至试探地伸出舌尖舔舐、啃咬。
陆迟闻着他灼热的酒息,咬破舌尖直至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才堪堪忍着火把人全须全尾带回房间,还来不及换衣服,怀里胡作非为的醉鬼已经睡了过去。
酒精作用下,林阙轻睡得前所未有的沉,陆迟确认他不会醒后,握起了他的左手。
解开扣子,一道狰狞的伤疤蜿蜒在清瘦的腕上,陆迟无声顿了片刻,轻轻抚上已经愈合的伤口。
当初一定没有处理好,反复发炎才增生成这样。
所以,林阙轻到底还要吃多少苦,才能在心里放过自己。
陆迟不知道一个痛觉敏感到轻轻一捏就要捂住缓许久的人,究竟是怎么忍受刀割的,还是已经痛得麻木了,于是,便连死也不怕了。
他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养了几年才养好的人,因为他的疏忽,一个人漂泊在外两年才满身是病的被找到,他怎么能不心疼、愧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