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冬至,天亮的一天比一天早。

林阙轻在极夜的日子里,几乎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分不清黑夜与白天,但起码不用担心睡眠的问题。

乍然回到正常的日月晨昏交替间,他才发现自己睡的真的很少。

每每半夜惊醒,转头望去,窗外的天还是黑得如稠墨。

枯坐了几天等天亮后,他醒的越来越早,刺痛的神经在全身叫嚣个不停,似乎有意识的将躯体的主人逼入绝境。

这天,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一望无际的黑暗几乎将他吞噬,他终于忍不住静悄悄地走出房间,摸着黑,一点一点走到地下室。

别墅里的人都被清了出去,只有他和陆迟两个活人。

其实还有觉觉和黑骑士,但为了不打扰林阙轻,它们被关在各自的房间内。

这座房子不大,是当年陆迟从朋友手里买了原计划建联排的地,最终只在中心建了一座别墅,周围是大片的绿化,还有泳池、温室、喷泉等附属建筑。

比起一栋别墅,更像一个小型的庄园,在这庄园的周围种植了高高的梧桐树作为天然遮挡。住在这片区域的,多是豪门家族的小辈,也只有陆迟这么豪横霸道,圈了一片地。

当年的二代圈子里,没心眼的都调侃陆迟出手阔绰,少数有心眼有门路的,则都开始暗暗巴结林阙轻,又是送礼又是邀请去私宴的。

他们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这片地是陆迟专门为林家小少爷买的,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殷勤不少,也不敢再看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