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的峰眉蹙起,俊美的面庞上阴晴莫测:“我不怪他。”

陈近成对着窗外的阳光,端起桌上价值不菲的白瓷茶杯,热气袅袅于光下:“他被愧疚、焦虑等一系列负面情绪束缚,困在原地太久了。“

”你的谅解,无法让他放下。归根结底,在他心里,把你看得比他自己更重要。”

陆迟的眼中明暗交叠,转瞬间冰雪消融,犹如深潭的眼底,激荡着不可置信与近乎慌张的情绪。

陈近成看着自己这位曾经的”患者“,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永远是游刃有余的一面,不会将任何破绽通过情绪展露给任何人。

而今,在这间严肃压抑的书房里,陆迟脸上冷漠疏离的神情犹如面具,终于裂开了。

陈近成叹了口气:“他对自己的贬低固然有病理性的因素,但是对于你的看重应该是发自内心的。”

陆迟停顿了许久,久到陈近成茶杯中的水都不再冒热气。

他永远沉稳到一尘不变的声线艰涩起来:“我知道。”

陈近成静默坐着,给足了雇主消化的时间,听到他的回应后才调出资料:“至于,他所认为的‘他会害了你’,我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一种非理性信念。”

内容很庞杂,总体上表现为想法偏颇极端,无理性、负面。笼统的举例可以是:人绝对不能犯错,犯了就该受到谴责去死。这是比较接近林阙轻的版本。

这样的认知如果从前没有,那便不会无缘无故来,肯定是有人对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