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自肩头蜿蜒而下,滚到左膝的膝盖上,没能顺利的滑落汇入水流,而是在半空粉碎。那里有一条突兀的伤疤,狰狞十分,但在他光洁的躯干之上,仍然有一种病/态诡谲的美感,暴力而摄人。

虽然身上的皮肤敏感,轻轻一握便会有红痕,但他却不是疤痕体质,加之陆迟总会找到办法解决一些细密骇人的伤疤,因此他的身体上只有少数无法弥合的疤痕。

他小时候父母车祸去世,一朝之间从林家千娇万宠的小少爷跌入谷底,成为寄养在二叔家的孤儿。

在爷爷去世前,二叔还会装模作样做些面子功夫,爷爷去世后,他们彻底暴露本性。

他在林家说的最多的两句话便是:对不起。再也不敢了。

父亲在世时,喜好奢靡、庸堕无能的二叔根本无力争夺继承权,一向是被作为比较的边缘人物。二叔家一朝得势,林阙轻便成为了林家人肆意羞辱的玩具。

如果不是林老爷子早有预料,他连学都上不了。可上了学,也逃不过林家人的折磨。

林家的两个孩子都是顽劣恶种,从小就精通栽赃陷害、孤立霸凌的本事。

被全班人孤立,寒冬腊月被关在厕所隔间浇一头冷水,放学后被堵在器材室任人打骂,都是常有的事,身上大大小小、鲜血淋漓的伤痕,无时无刻不疼。

到了后面,他早已经被这些细碎难挨的疼折磨的毫无脾气,如黑珍珠般圆亮的眼睛失去光彩,在精致好看的脸上,显得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美丽的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