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会害死他!”
“就像害死你的父母那样!”
“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啊?”
一句句恶毒的话语如同利箭,射穿他的胸膛,他如同倒吊于梁上的罪犯,摇曳在恶意汇成的海里,接受炙烤般的审判。
“不要……不要再说了!”他捂着脑袋,惊恐地呢喃出声,极盛的愧疚淹没了他,甚至扼制住了呼吸。
林阙轻像受着极大的折磨与惊吓,脆弱的手臂撞在床头、桌角,裸露在外的右手手臂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大片的青紫不要命般繁衍。
“没事了没事了……”一道温柔但坚定到值得信赖的声音如同霞光刺破黑暗。
林阙轻挥开了身边的枕头被子,如同梦魇般呓语:“我会害了你……你走、你快走!不要再管我了……”
陆迟解下围巾,再次用裹小猫的方式裹住了林阙轻,害怕他再把自己撞伤了。
林阙轻的四肢被制住,双眼紧闭间,溢出的恐惧灌入四肢百骸,冻得他浑身冰凉。他清醒的神智再次被混乱取代,害怕得缩进身边唯一能触及的庇护所,蜷在陆迟怀里,无声地发抖。
陆迟大到能盖住他整张脸的手掌,抚着后背替他顺气,耐心地劝哄他,直到怀里的人停止发颤。
“我们见面的第一天,我说,害怕了就钻到我怀里,我会保护你的。”陆迟看着林阙轻失焦的眼睛,继续说:“但是,轻轻,其实我也没那么坚强,没有你,我不行的。”
林阙轻的一双手被抓起放到了陆迟的胸口,陆迟用另一只手掌将他纤细的十指整个包裹住,按在不断起伏的地方。
因为天生的体弱加上过度不良的成长环境,林阙轻即使在蹿个子的年龄被陆迟带回家,身量也依旧瘦削,堪堪长到了一米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