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耀闷不吭声地接过矿泉水漱了下口,又喝了好几口下去。
“让你少喝点,你不听。”顾祁安转身,“上车,送你回家。”
孟思耀坐在路牙边,冷不丁冒出一句:“祁安哥,老头子真的会死吗?”
顾祁安脚步顿住:“不知道。”
他本可以像往常一样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但这一刻,他突然懒得再编话去安慰对方。
“我真的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会得那种病呢……”孟思耀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他之前骂我的时候,明明那么中气十足,怎么说生病就生病了……”
顾祁安薄唇动了动,又听他继续问道:“祁安哥,你说老头子这病是不是被我气出来的?”
“不是。”顾祁安语气冷静地回道,“别把孟叔的病归咎在你自己身上,你没那么大影响力。”
孟思耀不说话了,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顾祁安拉开车门:“走吧,送你回家。”
“如果他真的死了,我就没有爸爸了……”身后又响起孟思耀的声音。
顾祁安握住车门的手一紧,短短几秒后恢复如常,坐进车里:“再不上来,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孟思耀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忙不迭地爬上了车。
虽然刚才吐过了,但他的酒劲儿明显还没散去,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半个多小时后,黑色卡宴停在栖江雅苑楼下。
王叔扭头说道:“顾总您先回去休息吧,我负责把孟少安全送回家。”
话音刚落,孟思耀忽然醒了过来,一把抱住身旁人的胳膊:“我不!我要跟祁安哥一起回家!”
顾祁安嫌弃地往旁边侧了侧头:“不行,回你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