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祁安微一点头,朝病房方向走去。
很快,他停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孟业正躺在病床上说着什么,语速很慢,看起来很吃力。
他双颊凹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长期化疗使得他的头发全部脱落,身形也比两年前消瘦了许多,病号服穿在身上很是空荡。
孟思耀低着头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听孟业说话,而宋婉枝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顾祁安没有打扰他们一家三口,安静地靠在门边等着。
半晌后,病房门从里面打开。
“顾祁安。”孟思耀眼眶发红,“你早就知道我爸生病了,但你却一直瞒着我,把我当傻子一样。”
顾祁安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眼神平静地和他对视。
“思耀……”病房里传来孟业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别怪祁安,都是我的主意。”
孟思耀扭过头,大吼一句:“你们都是!都把我当傻子!”
说罢,用力推开站在门口的顾祁安,大步朝外面走去。
顾祁安稳住身形后,走进病房里。
“祁咳咳……”孟业咳了一阵,朝他招手,“祁安,你过来。”
顾祁安依言往病床前走了几步:“孟叔。”
“思耀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孟业慢慢说道,“不过他现在发现也好,我这病……拖不了多久了。”
“您别说这种话。”顾祁安语气冷静道,“我来联系国外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