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祁安往后靠在椅背上:“是,正好带他去见见人。”
“做得好,祁安。”孟业语速很慢地说道,“我管教了他二十年,还不如在你手里待几个月来得强。”
顾祁安回道:“他只是年纪小,早晚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但愿吧。”孟业说完,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祁安,孟叔这病可能……好不了了。”
顾祁安的浅瞳深处一片冰冷,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怎么会呢,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孟业缓了口气,“祁安啊,我现在是体会到了,你母亲临终前的痛苦了。”
顾祁安握住手机的手指蓦地收紧,用力到指骨泛白。
孟业继续说道:“你那时候在国外,不在她身边,不知道她——”
“孟叔,您的身体比她那时候的状况要好得多。”顾祁安面无表情地打断道,“别想太多了,盛泰这边有我,您安心养病。”
“好……好孩子,有你是——”孟业顿了一顿,“是孟叔天大的福气啊。”
顾祁安唇角挂上一抹嘲弄的弧度:“孟叔言重了。”
电话那头传来医护人员说话的声音,片刻后孟业说道:“医生来了,先这样吧祁安。”
顾祁安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从前他并不信天道好轮回这句话,现在倒是有几分相信了。
可是就这么病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笃笃”两声,门上突然传来敲门声。
顾祁安回过神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