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不愿再回想,这些日子他究竟跟对方聊了多少不能聊的话题,又发了什么不能发的图。
顾祁安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仰着脸,慢慢抬起一只手,用手背覆住了眼睛。
与此同时,秦樾回到了秦家老宅。
一般这个时间点老爷子已经睡下了,家里静悄悄的,他正准备上楼去,却听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拐杖拄地声。
秦樾回过身:“爷爷,这么晚还不睡呢?”
秦老爷子“哼”了一声:“跟我进书房。”
秦樾心里已经猜到老爷子要说什么事,嘴上却还要装傻:“爷爷,我这是又犯了什么错?”
秦老爷子坐到书桌前,开口问道:“上回你跟我说已经有了新的计划,就是江城的那个新项目?”
“您别看那个公司是刚起步,潜力大着呢。”秦樾靠着门框回道,“不过我说的大项目,不是这个。”
秦老爷子面色稍霁,语重心长道:“阿樾,我平常不会插手你管理公司的事,但你在做任何决策之前,始终要记住你肩上担着一整个寰宇集团。”
秦樾站直了身体,认真回道:“爷爷,我从未忘记过。”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阿樾,我知道你自从第一次输给盛泰那个姓顾的年轻人——”
“顾祁安。”秦樾冷不丁打断了老爷子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叫顾祁安。”
“我就知道你在盯着他不放!”秦老爷子一拍桌子,伸手指着他说,“我是不是老早就跟你说过,管理者最忌讳决策时意气用事,但你自己没发现吗,一碰上他你就不理智了!”
秦樾沉默了片刻,低声回道:“我承认一开始,我是一心只想赢他,但现在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