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派过来和他搭话的是个黑人青年,有着彪形大汉的壮硕身材,脸上嘻嘻哈哈的,开口就是一连串加速版英语,夹带着所在家乡的特殊口音,李俞茫然地听完,一句也没懂。
他英文水平极低,初到美国时严准淇曾经聘请过一位雅思名师在家一对一教他,李俞感激且不敢有异议,但他对于这种需要靠分数来证明自己进步的学习模式实在太恐惧,结果不仅一直在原地踏步,最后甚至还导致他形成短期学习障碍症而不了了之。
这三年间,哪怕严准淇偶尔带他出去聚会,李俞也自觉当起哑巴美人,因此现下面对这番搭讪,他不自信地进行眼神回避,唯唯诺诺道:“sorry,i don't know……”
黑人青年听清他的声音后,脸上的表情由嬉笑变为诧异再转成嫌恶,他倒胃口地转过头,肢体动作非常夸张,拉长语调告诉斜后方的同伴:“操,我保证你们绝对猜不着,这逼居然是个男的,呕!”
话落,那伙人发出低声窃笑,七嘴八舌地交流起什么,李俞察觉到他们无缘无故的恶意,后退两步想走,不料却被拦住了去路。
白人男生面露好奇,接近李俞,戏弄他道:“你真漂亮,或许我能摸一摸你的脸吗?”
语言不通也是性骚扰,李俞气愤地拍开他的手掌,白人男生却得逞地笑了:“psy”
psy,小猫咪,同时还有另一层意思:女性的私密部位。白人男生挑了这个单词来形容李俞,是蓄意的人格羞辱。
李俞被严准淇常年娇养在家中,早已脱离现实社会,如今被迫和外国渣滓拉拉扯扯,还学生气不减,试图和对方讲道理:“please,no!你别碰我!”
霎那间爆发出的声音,语气尖锐而无助,钻进了某个意兴阑珊、准备先行离开的大少爷耳中,他忽然停下来,闻声望去——导火索就此被点燃,闹剧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