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你们才是这里最大的隐患吧。”摆弄着拍立得的楚一楠一针见血。

黎书衍:“……”

众人齐心协力,一个多小时就布置好了现场。

迟野确实朋友极少,除了林染跟裴知聿还有姜早早等另外两个关系略好的同事专程请假来随份子,算上裴知聿女朋友都凑不齐一桌。游鸣那边相对而言来宾就多了很多,其中有高中时校外交的狐朋狗友、关系还行的远房亲戚,以及商业上一些交情匪浅的合作伙伴。

王雨晴和丈夫坐在门口帮忙核验宾客手上的请柬,楚一楠在茶歇区调制饮料跟酒水,祁岳帮忙指导座位发放婚礼报纸,陈诚指导摄影师和乐队,阮夏放餐盘上的感谢卡,黎书衍则负责控场。沈乐与和宋时宜,一个在战地一个参加戛纳都没有时间赴宴,却分别专程寄来了礼物与贺卡。

见门口有些空,秦灿于是多架了块油画画框,让每一位来宾进场时都可以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涂鸦。

日头渐斜,飞鸟游飏过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峦,橘红的斜阳洒满整片山谷。

麦浪、微风、帆船、海鸥和波光粼粼的湖面下,伴着舒缓的纯音乐,游鸣跟迟野手牵着手,穿过绕满白蔷薇的花门并肩入场。

“芜湖——!”

不知是谁抛出了第一手花瓣,周围的人便连忙跟着续上,人群鼓掌欢呼着,白玫瑰花瓣如漫天飞舞的雪花般洋洋洒洒了一路。

走到圆台上站定,看见迟野头发上沾着的白色花瓣,游鸣不禁笑了起来。

见迟野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而微怔,游鸣莞尔,伸手摘下他头顶那片薄薄的玫瑰花瓣,放在掌心。

“——高三毕业典礼上你给我摘的花瓣,今天还给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