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深吸一口气,打开戒指盒露出里头的cartier婚戒,迟野单膝下跪。

“……请你原谅我的不足和过错,应允我卑微俗滥的请求,让我有资格永远站在你的身侧。”

虽然在内心预演了一万遍,但在此时,迟野依旧因为紧张而浑身的肌肉僵硬着,甚至眉睫低垂,像引颈待判般不敢抬头。

在遇见游鸣之前,迟野从来就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向别人求婚,异性也好同性也罢,他通通都没考虑过,爱在他眼里既是废品亦是奢侈品。

迟野也确实不知道同性之间应该怎么做,又能怎么做,毕竟现存的婚恋模式都是依托异性的模板而诞生,恋爱买房领证结婚生子……游鸣出院后担心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他们便去公证处做了意定监护,一诺于他们而言便是后辈,车房工作二人都不缺——

仿佛离完美的世俗亲密关系,只差一场求婚跟婚礼。

“哈……”

看着向来运筹帷幄指挥若定的对方笨拙地学习着电影里的桥段,磕磕绊绊地向自己求婚,眉目舒朗,游鸣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却有些温热。

或许换一个口才好的文科生来,这段直白又蹩脚的台词会说得更具象、更浪漫、更动人也更有诗意,背景没准也会改为江海瀑布火山或岛屿,不会只是最经典俗套的鲜花、烛火和戒指。

但他就喜欢他,也只喜欢他,换了旁人哪怕是天神下凡也不行。

他更不要被高束神龛,他要和他一起共赴红尘。

“……不行。”

把迟野从地上拉起来,游鸣擤了下鼻子。

“等了你足足七年的时间——我确实应该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