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野忽而回想起大学,游鸣曾邀请过他去参加自己大学的文艺汇演,说有他的钢琴独奏,但迟野当时因为忙于拿奖评优,嘴上答应得好好地却放了他的鸽子。

现在再回想起来,就连迟野自己都觉得过分。诸如此类的小事简直不胜枚举。尤其是游鸣的二十岁生日,明明身为寿星,却全程是他站在公交站捧着花等自己、他来定餐厅、他带自己去公园散心放松,自己则只拿了个做实验时随手调的风暴瓶和给外婆祈福时顺带拿的手链,反而被对方视若珍宝。

——肆意挥霍如此真诚而热烈的爱,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

换一个人来可能就像曾经投诉他的病人一样,早就分了八百次……不,八百万次手了。

看出迟野的神游八极,游鸣摆摆手。

“算了,不为难你,我当时确实够混的。”

见对方欲言又止,游鸣笑:

“——你下一句是不是该说,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了?”

“……嗯。”

迟野当然不会也从未否认游鸣的优秀——他们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迟野在高中时就深切认识到了这一点。

从小受做生意的父亲和名门闺秀的母亲的耳濡目染,虽然游鸣的天性是自由而反叛的,但他接受过的贵族教育却是实实在在的,他的眼界格局和商业头脑摆在那里,否则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东山再起。

其他人或许以为游鸣是借的运气,但迟野很清楚,他靠的一直都是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