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猜错了,游鸣真从三楼的露台上跳了下去,如果不是楼下的草坪和树枝做了许多缓冲,他就不只是手脚骨折这么简单。
如今回想起当年的事情,游鸣只觉幼稚得可笑,但那确实是少年人唯一能想到保护心上人的办法。
“或许有一天社会真的能做到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种族、性别、性向、容貌、残疾、学历、出身……都不再是被压迫和歧视的理由,人人有德,天下为公。”
又喝了一口白瓷杯里的热牛奶,游鸣抬头。
“我知道这样的理想社会很难实现,但我仍然相信会有这么一天。”
比起洛克的自由主义和天赋人权,迟野更倾向霍布斯的利维坦和丛林法则,以此保证国家这个统治阶级的暴力机关强有力地运行,否则一切理想主义不过是存于幻想的乌托邦。囚徒困境已经印证了这一点,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不可能达到绝对的平衡,巴别塔存在于人们的心中。
如果是过去,迟野一定会反驳甚至嘲讽,可爱真的教会了他很多,让他知道人跟人之间的交流不都是打辩论赛,不一定非要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压倒东风,也可以求同存异。
“嗯,会有的。”
注视着身侧的游鸣,迟野笑。
“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
“你不该说像圣贤伟人么?我也算不上什么很好的人啊……”
被迟野炙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游鸣垂下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