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什么?”

“嗯……怎么说呢。”

林染斟酌着语句。

“……就是感觉我学习的意义好像被具象化了。我原来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学医要读这么久,念完书还有规培专培转正职称等等一堆,简直比游戏里的boss还难打,直到上一次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我们的工作每分每秒都在和人命打交道。”

“生命的分量那么轻,又那么重。所以当看见经手的患者因为我的治疗而安然无恙的时候,我就突然会觉得,我背的那些书、熬的那些夜、吃的那些苦全部都值得了。”

“因为我知道,自己手上握着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话说回来。”裴知聿问,“这几天我们在卫生所里每天讨论五六七八个病案,你跑哪里偷懒去了?”

“谁偷懒了?我都说我已经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

皱眉回头瞪了对方一眼,林染不满。

“我跟早早姐她们一块给女孩做生理卫生科普跟梦想讲座去了。”

“梦想讲座?”裴知聿有些不解,“生理卫生知识和性教育科普确实很有必要……但你跟大山里女孩们说这些是不是有点远了?她们真能听懂么。”

“谁说的?理想信念是人生的向导跟动力,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林染目光炯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