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您真医者仁心,敢在没有家属签字的情况下,既越级又跨科地给一个深度昏迷——或者说生死不明的人做手术,也稍微考虑下我们吧?我们可不想被你这种大好人一块拖下水。”

“我是主刀,我负责。”

“呵……”罗丹青冷笑,“你负责……你他妈以为你有几张医师资格证能吊销的?”

“可别扯什么船长全责制,我们是在国内不是国外……你嘴上再怎么说得冠冕堂皇,要是真出了事大家都跟着一块完蛋!”

卫生所里的护士正拿着知情同意书过来,见二人正针锋相对着,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

护士要问的话还没脱口,迟野便沉声:

“我签。”

“……你?”显然没有预料到迟野的这句话,方才还气焰极度嚣张的罗丹青一时愣怔,旋即被气笑了,“哈……你是他谁啊你签?有法律效益吗,有人认吗?再说难听点,他要是死手术台上家属来闹,到时候看你——”

罗丹青的“怎么办”三个字还未脱口,迟野便冷声打断了他。

“我是他男朋友。”

“还有。”迟野目光阴鸷,“下次再说他惺惺作态,最好也当着我的面讲。”

“……”

从法律意义上讲,迟野这句话其实无足轻重,但显然被他的回答彻底震惊了,方才还在那跳脚的罗丹青此时却像被点了哑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迟野没再管他,也没理会或被惊骇到愣在原地,或胆寒于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的其他同事,只是带着愿意帮忙的几人和林染裴知聿朝手术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