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自己本身完全没有忌口,注意力也从来没有放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过,就像处理那位脑梗死患者时一样,他在处理细节上确实有太多缺陷和不足。
见迟野垂下眼睑,极其罕见地有些不知所措,游鸣撇撇嘴,移开视线。
“……不吃香菜,其他什么都行。”
在等上菜的罅隙,游鸣侧头看向落地窗外。
从49层高楼朝下俯瞰,万家灯火尽收眼底,一面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面却是滔滔江水川流不息。涛涛江水在月光与霓虹的映照下流光溢彩,蜿蜒曲折,甚至能隐隐看见江上星星点点燃着夜灯的船只,江水非水,却如星汉。
游鸣看着窗外,迟野却看着他。
因为工作,即便是江城能蒸死人的盛夏,他依旧穿着板正的正装三件套,胸前戴着条暗红色的gui提花领带,系着标准的温莎结,左手手腕上还戴着百达翡丽的6104星空腕表。定制的kiton手工西装很服帖,面料挺拔,裤线锋利,没有掩盖肌肉线条,反而把他的宽肩窄腰衬得更加明显。
迟野的目光落在戗驳领面和其下叠穿的马甲上。
“你……不热么?”
游鸣收回目光,注视着迟野,扯了扯嘴角。
“迟大夫,我在大太阳下等你的时候你不问,现在到了空调屋里你问……汽车撞墙你知道拐了,股票涨停你知道买了,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
“您们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侍者上齐所有的菜离开后,游鸣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惠灵顿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