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游鸣非要自己洗碗,迟野便去打扫卫生。

前几天因为晚上都泡在实验室,昨天游鸣又病了,迟野已经快一周没打扫过屋子。

扫完游鸣住的客房,迟野拿来抹布开始擦桌椅板凳。

在抹书桌时,迟野看见游鸣桌上放着的那一大沓包括《金融经济学杂志》《金融研究评论》《以利为利》《置身事内》《噪声》在内的诸多政经图书中夹杂着一本格格不入的日记。

或许是因为不久前还写过,日记被放在了书刊最上层。

若是其他人的日记,迟野绝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这本日记属于游鸣,记载着自己不在的这七年的点点滴滴,迟野很难不心怀探寻。

这是迟野第一次即便明知题目的答案,却还是会想要一个过程。

——哪怕这并不道德。

就在迟野深吸一口气,放下抹布犹豫着伸手时,游鸣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迟大夫,原来您对我这七年的经历这么关心,甚至不惜当梁上君子。”

迟野转过身,对上的是对方那双染着寒意却又夹杂着其他波涛的眼。

那种情绪虽然汹涌,却像冰面下的暗流掩藏得极深,迟野无法看透其中到底包含着什么。

“对不起。”

“呵……”游鸣冷笑,“你果然只会嘴上道歉。”

“你想要什么。”迟野道,“只要我能,一定给你。”

“是吗?”

游鸣走上前,注视着迟野那双在卧室灯光下温润如悬珠墨翠的眼。

“迟大夫,你的爱也可以明码标价,按斤售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