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我们做医生的需要跟患者共情,但也不能过分,否则物极必反,反而会影响医学判断。这也是为什么外科医生一般不主刀直系亲属手术的原因。”

“……”

林染托腮撇撇嘴,似懂非懂。

又忙乎了一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想起季翠和她的丈夫,三人在隔离病房外找到了她。

“大娘,我跟迟医生昨天晚上回去问了,国内的话,上海疾控中心病原生物检定所联合其他机构和高校,最近正好在进行跟cjd(克雅氏病)相关的研究实验,正好也在招募志愿者,您需要的话我待会就把报名表发给您填写一下。”

面对裴知聿的主动提议,季翠却只是垂头揉搓着粗糙的手指,犹豫许久后才开口:

“……大夫,我昨天晚上也把您说的跟孩子他爸说了,我们商量了一下,认真想了一晚上……”

女人顿了顿,良久后才轻轻:

“我们觉得……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们家住在大山里头,家里有五个小孩,除了老大已经工作嫁人了之外,剩下的孩子都还在念书……这一路上求医问药已经几乎花完了我们全家所有的积蓄,我们把家里的鸡鸭还有羊都卖了,甚至还找亲戚朋友借了不少,再这样下去我们家真的吃不消……”

“孩子还在上学,需要有人种地赚钱,家里老人也卧病在床需要人常常照顾……我们实在没有精力和金钱继续投入在这上面。”

季翠垂下头,一缕白发挡住了她的眼睛。

“……而且就像您们说的,娃他爸的病到现在全世界都没有长期存活的先例。”

“我这两天瞧医院里每天男女老幼来来往往,你们大夫要治的患者太多太多……你们也没必要在我们身上白费力气,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