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说,作为一名歌手,他花了十几年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因为他追求名利,而仅仅只是因为对音乐近乎痴狂的热爱,才让他不顾亲朋好友的反对、网友黑粉们的冷嘲热讽乃至网暴,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迟野冷声:“可是他不做手术有可能会死。”

“是。”

周鸿卓笑笑,看着迟野满含费解的眼睛。

“——可他和我说,对他而言,音乐就是他的生命,如果让他永远没办法再站在舞台上,他宁愿去死。音乐和梦想凌驾于他的生命之上。”

听完周鸿卓的话,迟野握着手里的白瓷茶杯陷入沉默,良久后他才再次抬头开口。

“周主任……我还是不明白,有什么会比生命更重要。”

“当然有。”

看出迟野的迷茫,周鸿卓笑笑,镜片后映出他略带浑浊却透彻的眼神。

“譬如亲情,又譬如真挚的爱情。”周鸿卓走到窗边,看向对面住院部里守在年迈父母床边悉心照料的子女,和楼下虽然头发已然花白,却依旧风雨不改推着丈夫轮椅的老妇人。

“还有最重要的,自由跟理想。”

迟野垂下眼睑。

“周主任,您说的这些话让我想起了我的妹妹。”

“……我带她去美国治疗的那一年多时间里,她曾经无数次地跟我说过,她不想被那些冷冰冰的仪器困住,过着每天睁眼就是抽血打针插管上疗的日子,说她的每一天都活得很痛苦。”

“她说……她也想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出门玩耍,去看蓝天、白云,朝阳、晚霞,去赏湖光山色,草长莺飞……哪怕只有一天。”迟野声音轻轻。